安抚了他,说服了他,某种程度上就能在附近几个村起到示范和稳定作用。
终于,在绕过一个大泥坑后,车子在柳树屯歪歪扭扭的村牌石旁停下。
眼前的路况,轿车已无法再深入。
坑洼更甚,积水混着泥浆,在低洼处形成浑浊的陷阱。
“书记,我扶您!”李炎迅速下车绕过来,伸手就要搀扶。
江昭阳已经用拐杖撑着自己,艰难地挪出了车门。
右腿刚接触到地面,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歪,几乎站立不稳。
他立刻将全身重心压向左腿和那根承载着雷利军期待的枣木拐杖。
杖尖深深地杵进松软的泥地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用扶。”江昭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目光望向村中那条蜿蜒泥泞的主路,“我自己走。”
“你拿着东西跟紧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不是逞强,而是姿态。
一个拄拐杖来的书记被搀扶着走,和拄着拐杖但自己一步步艰难跋涉的书记,在老百姓眼中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前者是可怜的伤病号,后者,是确确实实顶着困难也要来解决问题的领头人。
李炎张了张嘴,看到江昭阳眼中那抹不容商量的坚决,默默放下了抬起的手,转而紧了紧背上装着资料、通讯录和应急药品的包,紧紧跟在了后面。
枣木拐杖的尖端每一次探入泥地,都像在试探未知的深渊。
黏腻的泥浆立刻包裹上来,形成强大的吸力,拔出来时带起沉重的“噗嗤”声。
每一步,右腿都要承受屈伸带来的剧痛,膝盖关节如同生锈的门轴,每一次弯曲都摩擦着肿胀的血肉。
江昭阳紧抿着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泥点的裤管上。
他的步伐踉跄、缓慢,却异常固执地,一步、一步,向村中走去。
泥水溅上裤腿,沾染了外套的下摆,甚至脸上也沾了点泥星子,他浑不在意。
凛冽的风吹在汗湿的额头和后背,带来一阵阵寒意,却也让他被疼痛搅得混沌的头脑保持着一丝清醒。
沿途有村民从低矮的院墙里探出头,或从自家窗户里投来审视的目光。
看到那个今天早上还在镇政府门口被他们质问、甚至因混乱而被推搡的年轻书记,此刻竟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踩着泥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