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子’,值几个钱?你当这个书记,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治下的百姓能按时种上地,吃上饭?”
这最后一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江昭阳的心坎上。
“好!”江昭阳的声音斩钉截铁,胸膛里涌起一股热流,冲散了之前的阴冷和犹豫。
他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一个能撬动那沉重僵局的隐秘支点。
这一个字,蕴含着太多的分量和决心。
“我亲自去!找曲倏!”
雷利军看着他脸上焕发的神采和眼中的决然,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甚至是带着一丝鼓励的笑容。
他抬起枯瘦的手,用力地拍了拍江昭阳的胳膊:“记住,诚意!把你的难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他问你什么,实话实说!”
“这人,精得很,别想着糊弄。”
“嗯!”江昭阳重重点头。
“那我就走了!”
“我叫小车送您一下。”
江昭阳慌忙地将拐杖递给雷利军。
“不必了,这拐杖送你了,小江。”
“我年轻用不上。”
“留下吧,你用得着。”雷利军笑笑道,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昭阳支撑着半边身体、明显不敢用力的右腿。
那眼神里的通透,仿佛穿透了江昭阳强撑的镇定,看到了他裤管下青紫肿胀的膝盖——那是今天那场措手不及的“请愿”中,混乱推搡间不慎摔倒的“纪念品”。
他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苦涩的无奈,“我这把老骨头要挪地方了,它也跟了我三年,是个伴儿。”
“你留着,权当是我这个老家伙留给新书记的一点念想,也……提醒你,走路要当心点,脚底下有的是绊子。”
江昭阳心头一震,不再推拒。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杖上。
他明白,这早已不是一根简单的支撑物。
这是一种托付,是无声的期许。
“那好!”江昭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上前一步,与李炎一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雷利军离开办公室,一步一步走下大院的台阶。
每一步,他右腿的伤处都传来尖锐的抗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牙关紧咬,纹丝不动。
院门外,那辆来接老书记的灰色公务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灰色巨兽。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