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着江昭阳的耳膜。
江昭阳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化肥断供引发民怨沸腾,这是他心头的巨刺,也是此刻坐在火山口上的根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譬如他正在全力协调、困难是暂时的……但面对雷利军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任何官方的套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雷利军仿佛没看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疲惫:“我在医院待不住了,得出来看看。”
“我得知道,咱们琉璃镇的天,到底塌了没有!”
他看向江昭阳,“我跟管床的年轻大夫讲道理,他直摇头,说绝对不行。”
“我又去找科主任,好话说了几箩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心窝子的话都掏出来给他看……没用。”
他扯动嘴角,干枯的皮肤牵动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纹路,像是苦笑,又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不甘,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人家主任说,雷老啊,您这各项指标还在危险线上徘徊,尤其是血压,随时有可能再来一次那个……‘风险’!”
“绝对不行,出院,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看着某种无形的牢笼,声音低沉而决绝:“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我雷利军一辈子,骨头还没软到等人抬着去看自己乡亲的地步。”
“我只好……”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残存的力气,“趁晌午他们交接班、查完房,大夫护士注意力都分散那点空档,”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异常清晰,“‘偷’跑出来的。”
“啊?!”
江昭阳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惊愕出声,甚至夹杂着一丝后怕的恐惧。那一声短促的惊呼,像一块冰凌猝然扎进心口,让他整个胸腔都紧缩起来。
他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了脊背。
他猛地又向前倾了倾身体,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瞳孔里映着对面老人平静却固执的脸。
“雷叔!这……这可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他一叠声地急急说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彻底失去了平时的沉稳,语速快得像疾雨敲窗,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焦虑。“您自己的身体状况您自己最清楚!”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