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所有的情感都灌注到喉咙里,对着那支即将再次袭来的“投掷物”洪流,发出了震颤人心的呐喊:
“乡亲们!!!”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穿透力,竟然奇迹般地压住了部分喧嚣。
那是一种混杂着沉痛、愤怒和极度诚恳的复杂力量。
他猛地将喇叭指向满地狼藉的地面,指向那些碎裂的、沾满泥土的鸡蛋壳,那些被踩踏得不成样子、汁水横流的西红柿,那些滚落在地上、表皮磨破沾着污泥的圆滚滚的土豆……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扔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质问,在失真的电流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这是你们自己!一个一个亲手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是你们自家鸡窝里,一天天攒下来的鸡蛋!!”
“是你们起早贪黑,一瓢水一瓢粪浇出来,辛辛苦苦从地里收上来的白菜、西红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打着这骤然寂静下来的空气。
许多村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看向自己手中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东西。
一个面容黝黑的老农刚刚用力掷出的还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此刻正滚落在他脚边。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攥着的鸡蛋,在她看清江昭阳指着的方向时,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鸡蛋白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
“砸在我身上!”江昭阳猛地挺直了腰杆,任由肩头那冰冷黏腻的液体侵蚀着自己的皮肤,“烂在地上!心疼的是谁?!是我吗??”
他的目光如炬,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力,扫过前排每一个人的脸庞:
“是你们自己啊!!是你们自己的血汗,自己的指望,烂在这泥地里了!!!”
这直白、残酷却又无可辩驳的逻辑,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部分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村民头上。
一种难言的刺痛和尴尬,混杂着积压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扭曲了一些人的表情。
那扔土豆的老农,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的土豆,眼神复杂。
抓着鸡蛋的妇女,默默地把手垂了下去。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部分人停止了喧哗和投掷,开始真正地倾听。
但也有一部分人,眼神中的暴戾并未消退,嘴巴无声地张合着。
江昭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他立刻提高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