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和不容置疑的急迫:“江书记,情况只是暂时压制,人群情绪极不稳定,潜在煽动者可能还在里面。”
“冷枪暗箭难防,您继续站在这里是活靶子!必须马上撤离到楼内!这里交给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江昭阳周围,评估着风险。
几个干警也紧张地绷紧了身体,盾牌微微调整角度,试图将江昭阳遮挡得更严实些。
远处的人群虽然暂时安静,但那种沉默更像是在积蓄力量,无数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台阶上的焦点,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躁动,仿佛一点火星就能重新引爆。
宁凌淇也焦急地看向江昭阳,眼里写满了同样的恳求。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似乎想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再多挡一点什么。
风吹过,扬起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纸屑,也让她凌乱的发丝拂过脸颊,更添了几分狼狈与担忧。
然而,江昭阳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很轻微,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看齐楚平,也没有看宁凌淇,目光依旧沉静地投向台阶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投向那些沉默或仍在低语、脸上交织着愤怒、怀疑、期盼等各种复杂情绪的乡亲。
“现在不能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两位下属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退,就坐实了‘心里有鬼’,坐实了‘官老爷怕了’。”
“信任刚刚有了一线可能,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微微侧头,对宁凌淇说:“你的任务很重,要快,要细。”
又对齐楚平道:“齐所长,你们的职责是维持秩序,保护所有人,包括在场的每一位群众。”
“把警戒线再往外扩五米,设置疏导通道,让老人、孩子、不想参与对峙的人能安全离开。”
“重点观察,揪出那几个带头煽动、扔东西最凶的,控制起来,分开问话。”
说完,他竟抬手,轻轻拂了拂肩膀上已经半凝固的蛋液,尽管这动作让污渍更显眼了。
他轻轻推开身前的盾牌,在齐楚平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了盾牌边缘。
江昭阳举起了那个喇叭。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便携式喊话器,电池似乎快要耗尽,发出的电流声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变形,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了肺腑中所有的气息,将所有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