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群的后半部分、一个戴着深蓝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孔的男人口中爆发出来。
声音通过某种便携扩音设备,可能是藏在衣服里的喇叭被放大了数倍,极具穿透力:
“姓江的!你少在这里唱高调!”
“放空炮!”
“你不关心我们农民的死活,只关心什么退腾拆厂,只关心工业发展!”
“因为哪样能增加gdp,为你脸上涂脂抹粉,增加你的政绩!”
“好让你升官发财!”
这恶毒的指控,像淬了毒的箭矢,精准地射向江昭阳最核心的动机——政绩。
人群刚刚被压下去一点的骚动,瞬间又被点燃了火苗。
鸭舌帽的话音刚落,仿佛排练好一般,另一个声音,带着同样的煽动腔调,立刻从人群的左侧响起,接力般继续攻击:“说得对!”
“农业产值低,出了断供这种要命的事你才知道着急上火!”
“因为你的心思,你的眼睛,根本就没放在我们农民身上!没放在这田地上!”
“对!对!就是因为一把手不当一回事,不重视,所以林瑞富那个王八蛋才敢这么嚣张!”
“才敢说撕合同就撕合同!”
“把我们当泥巴捏!”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更加诛心的质疑被抛了出来,带着浓烈的阴谋论色彩,直指江昭阳本人:“为什么以前林维泉当书记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你江昭阳一当书记,屁股还没坐热,就出了这档子事?”
“啊?大家伙说说,这里头没有猫腻,谁信?!鬼都不信!”
这声音极具蛊惑性。
“黑了心肝肺的姓林的!”一个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的妇女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骂声,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他不光要断我们的化肥,还要把价格涨上天!”
“涨百分之二百啊!二百!”
“这哪是涨价,这是扒我们的皮,抽我们的筋,喝我们的血啊!”
她哭喊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摇晃,“而且!就算我们砸锅卖铁,凑出这要命的钱,他也只肯给咱们供货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这点东西够谁用?塞牙缝都不够!”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这是要逼我们全家老小守着田地受饿,或者背井离乡出去当牛做马啊!”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