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曲倏,“停产清算,是唯一的,也是必须尽快执行的方案。”
“县里、镇里已经拟定了详细的补偿标准,土地、设备、部分无形资产,都会按最上限进行评估。”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桌面。
曲倏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他隔着烟雾看着对面,目光最终落在江昭阳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玩味的弧度:“江书记,按上限?上限是多少?能抵消我欠银行的贷款窟窿?”
“能堵上我那些拿不到货、收不到款、恨不得撕了我的客户的嘴?”
“还是能覆盖我这千百号工人,从建厂跟着我干到现在的老少爷们儿,后半辈子的饭碗?”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无声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设备?呵,那都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拆了当废铁卖?能值几个钢镚儿?”
“土地?倒是值钱。”
“可我那厂子地下什么情况,江书记您刚去视察过吧?废水渗了多少年?这钱,是县里出,还是从我那点‘上限补偿’里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