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修路捐物,少不了跟这位老支书打交道,也曾为征地补偿的事情有过些龃龉。
“王支书?”曲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也来……钓鱼?”他明知故问,目光扫过那空空的鱼篓。
王大山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里却满是苦涩:“唉,曲总笑话我了。”
“现在哪还有鱼可钓哟!”
他走到曲倏身边,也扶着栏杆,望向那浑浊的江水,浑浊的眼里是深深的无奈和痛心,“您是不知道,小时候,这河里鱼可多了!”
“一网下去,活蹦乱跳,鲫鱼、鲤鱼、鲢鱼,还有好吃的江虾!”
“夏天娃儿们光着屁股在河边耍,渴了捧起河水就喝,甜丝丝的!”
“现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老茧的手指指向博合排放口的方向,“你们厂排的那些东西,颜色看着就不对劲,味儿也冲。”
“别说喝,我们浇菜地都不敢直接用这河里的水了!”
“怕菜长出来有毒,人吃了害病!”
曲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又干又涩。
他想说:“我们厂有污水处理设施,达到了排放标准……”
想提:“博合每年给村里修路,赞助学校,解决多少就业……”
想解释:“税收支持了地方发展……”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老人浑浊却直指人心的目光下,在王支书话语里那份沉重而真实的民生疾苦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虚伪、不堪一击!
那些物质上的付出,真的能抵消对环境和无数像王支书这样普通百姓健康带来的深重伤害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王国”,在本质上,是一座建立在环境透支和民众隐忍之上的城堡。
污浊的河水、毒死的鱼虾、不敢饮用的水源、有隐忧的蔬菜……这些都是博合辉煌背后,无法抹去的、触目惊心的代价。
他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辩解出来,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王大山似乎没在意他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吸着那带着泥土气息的河风,望着远方,喃喃道:“听说……你们厂要关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曲倏看向他:“您听谁说的?”
“村里都在传。”王大山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目光依旧落在浑浊的江面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