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立刻回答:“五年了,老板。从您换这辆a8开始,我就跟着您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忠诚。
“五年……”曲倏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一段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时光。
五年,足以让一个司机熟悉老板的每一个习惯,也足以让一个企业从巅峰滑向深渊的边缘。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才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问道:“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博合关了……转型,去做那些新材料,什么绿色化工……我们能行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也问得沉重。
张魁只是个司机,哪里懂这些?
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老板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一丝微弱的、近乎祈求的希冀。
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老板,这个……我不太懂。”
“但我知道,您是个有本事的人。”
“当年那么难,厂子不也搞活起来了?”
“只要您想干的事,总能干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厂里那些老师傅,技术都挺厉害的,王工、李工他们,不都总说咱们的设备不比大厂差吗?”
曲倏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