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茂,老百姓的苦也诉得……”
他的视线飘向那张被柳璜奉若至宝般放置在桌面、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皱巴纸条,“让人……心里跟着沉甸甸的。”
柳璜下意识地想开口附和,张开的嘴唇却在接触到那两道更加锐利冰冷的目光时,猛地僵硬住。
张超森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两边拉开,那弧度极其有限,却像用刻刀在冰面上生生划出来的一道痕,薄冷、坚硬、不带任何暖意,最终凝固成一个极度扭曲的讥讽表情,直直刺向柳璜:“只是……”
他终于将那根一直在缓慢敲打的食指抬起,没有指向那张纸,而是悬停在半空,那带着厚茧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指向柳璜的眉心,“这张纸上的字……还有上面画的这些道道……”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里充满了赤裸裸的玩味和嘲弄,“怎么跟我下乡看的那张……长得一模一样?”
“你拿这个糊弄我?”
话音陡落,张超森的右手猛地向上抬!
那动作爆发力十足,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柳璜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瞳孔骤然收缩,颈后的寒毛“唰”地一下全部炸起!
是拳头?还是……啪嗒!
一声脆响。
一支普通的黑色金属弹簧笔被张超森猛地拍在厚实的红木桌面上!
墨水囊似乎受到挤压,暗蓝色的墨点从笔尖飞溅出来,几点浓黑炸开在惨白的纸张边缘,泅成一团不规则的污迹,分外刺眼。
张超森那根抬起的食指也随之重重落下。
这一次,是毫不留情地、直挺挺地戳在了那张价格单的正中心,指尖狠狠向下压着,几乎要将那张单薄发皱的纸捅穿:“柳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夜里突兀响起的炸雷,在寂静密闭的空间里产生猛烈的回音激荡,“你!又来拿这个糊弄我?!当交差?!”
“轰!”
柳璜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液猛地直冲头顶,耳膜里全是尖锐的鸣叫,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沙发边缘弹起,如同被巨大的电流贯穿!
他嘴唇剧烈哆嗦着,惨白的脸上骤然涌起病态的潮红,又飞快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颜色。
额头瞬间布满一层黄豆大的冷汗,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冷汗顺着鬓角飞速滑下,砸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我!我!不…不敢!”每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