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的探询和审视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里面混合着……一丝无措?不,更像是被巨大的荒谬击中后的哑然和懊恼,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沮丧和苦涩。
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自嘲的讪讪之色。
他甚至没有再看汪伦的眼睛,目光有些无焦点地落在桌上那杯早已冰冷、连一丝热气痕迹都消失的咖啡杯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沉重得像推动一块巨石。
接着,他那干涩紧绷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令人心悸的疲惫和无奈,吐出了那个让汪伦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光景是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哑雷在汪伦耳道里猛地爆开!
汪伦瞬间失声,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彻底冲垮、粉碎!
他脸上的石壳面具几乎在刹那崩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震惊和一种被欺骗愚弄的狂怒如同岩浆般从缝隙里喷射出来!
嘴唇微张,呼吸停滞,他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瞬间烧红理智的怒火。
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又极速褪去,让他感到一阵晕眩的苍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了一寸,似乎想站起来质问,却因椅背的束缚和残存的理智被硬生生压回原位,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骨骼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
“什么?!你不知道?!”汪伦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拔高了八度,尖锐、失控,像是某种濒临绝境的野兽被踩到尾巴时发出的嘶鸣!
在这压抑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甚至盖过了那若隐若现的爵士背景乐。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像一个精心布局却被告知猎物早已腐烂消失的愚蠢猎人!
自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在城市里兜圈脱身,心惊胆战地钻进这个如同坟墓的包厢,忍受着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的煎熬,结果对方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汪伦,堂堂县府办主任,竟然像个傻猴子一样被人用一根虚无缥缈的香蕉诱骗到了陷阱里?!
难道张县长……他只是随意地挥动指头,将自己当成一枚试探的棋子丢出来?
还是说,眼前的杨成,从头到尾都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