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在额角凝聚,顺着鬓角无声滑落,渗入粗糙的棒球帽檐布料里。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嫩肉,疼痛带来一丝可怜的清明。
但他面上,那张被阴影覆盖了一半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泄露。
他的眼神透过昏黄的光晕,直直地迎向杨成探索的目光,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幽井。
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更没有任何语言。
他选择了最原始、最坚硬的防御姿态——沉默。
这沉默本身,在杨成这种老狐狸眼中,就是信息。
是默认?是回避?是不屑回应?
还是……另有所图?
汪伦的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两人之间。
必须打破僵局!
必须立刻将话题拽离这个要命的深渊!
汪伦在心中对自己狂吼。
他需要那个东西!
那个该死的、该死的“光景”!
它是张县长明确指派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是他此行唯一可以理直气壮去追索的东西!
也是他将对话扳回他认为安全可控轨道的关键钥匙。
就在杨成因为他的沉默而眉头紧锁、眼中疑云更盛,试图进一步开口逼问的关键一刻——
汪伦动了!
他猛地抬起右臂!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焦虑和急迫。
那只宽厚、指节分明、属于一个需要经常签署文件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摊开,掌心向上,五指微微绷紧,如同一个不容置疑、不容拖延的索求动作!
直接伸向杨成!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刻意压低了声线,染上了一层因紧张和强行控制而显得有些生硬的强硬和紧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光景呢?!”
这个动作,这个直接得近乎粗暴的问题,瞬间中断了杨成即将出口的试探,成功地转移了焦点。
这不再是对身份和立场的纠缠,而是切入了他此行的真正使命。
同时,这也是汪伦在巨大的心理劣势下,强行夺回一丝主动权的尝试——仿佛他在主导这场交易,他在下达指令。
他需要一个能拿回去交差的“实物”,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无用功。
然而,杨成的反应却像一盘冷水,兜头浇下。
只见杨成眼中那抹高度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