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磨砂玻璃的棕色木门。
门前台阶上的小花盆里,几株绿植在晚风中无精打采地摇晃着叶子。
比起喧嚣的主干道,这里仿佛被城市的灯光刻意遗忘,笼罩在一种刻意的、带着防备与疏离的静谧里。
这种氛围,像极了他们即将进行的会面——隐秘、未知,充满了试探性的暧昧与潜在的凶险。
汪伦将车停在远处一个共享单车的棚子旁边,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再次警惕地环视四周:街灯下无人经过,对面酒吧门口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嬉笑着,并未留意这边;旁边画廊透出的灯光昏黄微弱,一个店员正慢悠悠地拉下卷帘门的一半。
确认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勇气。
推开车门,夹杂着秋天凉意的晚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孤寂和寒意。
他压下帽檐——一顶普通的深色棒球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将外套的领子也竖了起来,把暴露在外的皮肤尽可能藏进布料里,就像一个蹩脚的特工,或者一个生怕被认出的逃犯。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在冰冷的钥匙串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低着头,迈着看似自然但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的步伐,快速地穿过街道,目标明确地走向那扇仿佛能吞噬光线和声响的咖啡馆木门。
伸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烘焙咖啡豆香气、陈旧木头、香薰蜡烛以及某种不易察觉的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咖啡馆内光线晦暗不明,如同跌入了一个褪了色的老照片世界。
仅有几盏低瓦数的暖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吧台的轮廓和散落在各处的几张桌子的形状。
吧台里,一个头发染成栗色、打着唇钉的年轻女孩懒洋洋地擦拭着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种刻意隐藏身份的顾客习以为常。
几对男女散坐在角落,低声细语,光影模糊了他们的面容,只剩轮廓在光影中晃动,分不清是情侣还是同样心怀鬼胎的交易者。
背景播放着缥缈而阴郁的低吟爵士乐,更加重了空间里的隐秘和压抑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流动的只有昏黄的光线和暧昧不明的目光,每一束投来的视线都像是无声的审视。
汪伦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
他没有停留,没有张望,目光如同雷达般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