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抗张县长的指示,哪怕是隐含的指示,后果是什么?
他太清楚了。
以后小鞋有得穿,怕是连这个办公室主任都当不成了。
县府办主任,听起来只是个协调服务的角色,但却是连接上下、沟通左右的关键岗位,是实实在在的实权部门,不知道有多少人睁大眼睛在排队等着呢。
他汪伦能坐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夜,陪了多少笑脸?
难道就因为一次畏缩,就前功尽弃?
可是,去的话……这岂不让自己彻底暴露在杨成的眼皮之下?
从暗处走到明处,所有的风险都将由自己直接承担。
而且,自己完全不知道“光景”到底是什么?
万一那是一个足以引爆的“炮弹”,是涉及某些领导隐私或不法行为的证据,比如……不雅视频?
这个念头让汪伦不寒而栗。
自己这一去,岂不是主动伸手去接这个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点燃引信?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是官场亘古不变的真理。
两种选择,像两条岔路,一条通向县长可能的不满和未来的坎坷,另一条通向未知的危险和即刻的暴露。
他站在岔路口,左右为难,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慢煎的鱼,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焦灼的痛苦。
他反复权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对失去权力的恐惧,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忌惮。
万般无奈之下,汪伦只好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好”字。
否则,他今天,乃至以后,都无法向张县长交差。
整个下午,汪伦都心神不属。
处理文件时错字连篇,接电话时也几次走神。
他不断地想象着晚上见面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每一种都让他坐立难安。
下班时间一到,他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
他没有叫司机。
自己开着那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朝着那家“转角咖啡馆”驶去。
“转角咖啡馆”,名字朴实无华,却像一个神秘的接头暗号,隐匿在一条不宽不窄的支路拐角处,四周有几家同样安静的独立设计师店铺和一间即将打烊的小型画廊。
咖啡馆外墙斑驳,爬着枯藤,昏黄却并不明亮的壁灯只能勉强照亮它悬挂着的老式木制招牌和紧闭的、镶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