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现在县城上下风声鹤唳,蒋珂文刚出事,纪委的人私下吃饭本就敏感,自己一个县办主任主动约信访室的人?
这几乎是把“可疑”两个字刻在脑门上送到纪委领导面前!
偶遇”?
汪伦苦笑,这县政府大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刻意制造偶遇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一样巨大。
而且,即使“偶遇”,如何在人来人往中传递那句要命的暗语?用眼神?用手势?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那个被遗忘多年的“发送短信”图标上。
短信!
只有短信!文字!
一个临时的、幽灵般的陌生号码发送一条语焉不详的信息……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勉强符合“绝对保密”、“不留下直接声音、见面痕迹”的途径!
风险依然存在,但它就像一根悬在悬崖边的蛛丝,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他盯着那个显示电量缓慢上升的显示屏,眼神疯狂地闪烁着,大脑在极度的焦虑压力下超负荷运转:措辞!
信息怎么写?必须用最少的文字触发杨成的反应!
绝不能提任何人名!
“光景拿到了吗”?
多一个字都不能有!
发送时间……要尽快,但绝不能是刚下班或深更半夜引人注意,得挑个看起来相对自然、被系统垃圾短信淹没的时间缝隙……
汪伦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思绪混乱却又被某种求生本能强制拉回轨道。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走钢丝的演员,下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寒风猎猎。
张县长最后那一眼,像一根浸了冰水的鞭子,不仅抽在汪伦的背上,更缠绕在他的心尖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和紧迫感。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沼泽,有警告,有催促,有审视,更深藏着一丝汪伦不敢细品的威胁。
仅仅是半秒钟的对视,汪伦就觉得自己的脊椎似乎都被抽走了几分力气,只剩下一种被无形力量驱策的麻木。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县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直到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县长办公室里那压抑的空气隔绝开来,他才敢稍稍挺直一点腰板。
走廊里空旷无人,只有他皮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空洞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是为他混乱心跳打的蹩脚节拍。
“但领导的安排,不明白不理解,也要装作明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