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扫过整个空间,迅速锁定了目标——信息里所说的“最里面的包厢”。
它就藏在一条更昏暗的、两侧是高大书柜的狭窄通道尽头。
沉重的、酒红色天鹅绒布帘从天花板垂落到地,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光线和声音,也隔绝了时间。
那布帘后面是什么?
是答案,还是深渊?
他一步步走向它。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浮冰之上,脚底下的木地板似乎都在微微下沉,发出细微却足以惊动他敏感神经的“咯吱”声。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沉重和奔赴刑场般的绝望。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复杂气味似乎更浓了,带着一股陈年烟蒂的苦涩余韵,钻进他的鼻腔。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膛里猛烈撞击的怦怦声。
站在那酒红色的布帘前,它像一道凝固的屏障,分割着两个世界。一种窒息感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里面会是杨成吗?
汪伦闭上眼,做了一个深长到肺腑的呼吸,仿佛要把全身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又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彻底呼出。
再次睁开眼时,那短暂的混沌消失,他脸上只剩下一种强行凝聚起的、类似麻木的“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