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个关子,观察着张超森的反应,“江昭阳也在那里!”
他特别强调了“江昭阳”这个名字和“也在那里”的“碰巧”,暗示这不是他们主动撞上,而是意外之下的正面交锋。
张超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动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像是静湖中被投下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又吸了一口烟,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嗯”声,示意继续。
那缕淡淡的烟雾缓缓从他口鼻中逸出,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判断提供着朦胧的掩护。
得到了鼓励,汪伦的精神立刻亢奋起来,腰杆挺得更直,开始了绘声绘色、力求百分百还原的复述。
他先描述了他进去时江昭阳和刘直伦的状态——如何落座,表情如何,然后便进入到核心部分的“台词重现”。
“‘张世杰的事是他个人的事,组织上自然会调查清楚!’江昭阳就是这么说的,县长!”
“他的语气那个斩钉截铁,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汪伦模仿着江昭阳当时那种冷漠、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语调。
虽然模仿得不像,却把那种神韵传递了出来。
“他说‘一个股级干部而已,还能影响县委的整体工作部署和变动?汪主任,你太高看他了。’”
汪伦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复述,生怕漏掉一个字影响张超森的判断,“他还说我‘以点概面,危言耸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