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伦在复述这几句话时,脸上带着一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声音里也刻意加入了当时自己的那份“惶恐”与“委屈”:“县长,您听听,这话说的……我当时真是……唉,汗都下来了。”
“他那眼神扫过来,像刀子一样,根本就是……”
“好了,讲重点。”张超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压力,瞬间让汪伦收住了抱怨的势头。
他的目的是听原话,不是听汪伦的情绪。
“是,是!”汪伦连忙点头,接着往下,“后来我试探着问,如果没有特别的变动,那县府这边的工作就还是照旧推进?”
“然后江昭阳立刻接口,声音不大,但字字都砸在地上……”汪伦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压低,试图模仿那份令人心悸的沉静:“他说——‘当然,一切如故。’
汪伦几乎是带着一丝兴奋,原原本本地将刚才在县委办公室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张超森听。
尤其强调了江昭阳那句“一个股级干部而已,还能影响县委的工作变动?”以及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一切如故”。
张超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丝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放松。
“一切如故……好,很好。”张超森缓缓吐出烟圈,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么说,魏榕那一边,对即将来临的变故,毫无察觉。”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汪伦下达结论。
汪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底部瞬间窜了上来,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仿佛刮过一股无形的寒风。
变故?什么变故?
当然,汪伦不敢问。
张超森的心情确实放松了下来。
在汪伦回来之前,他心中其实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他真正的担忧点,是怕魏榕会凭借其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或者江昭阳那种滴水不漏的老练警觉,通过这个看似孤立的点,嗅到潜藏的巨大危机气息。
从而提前采取防范措施,或者收紧阵线。
那样的话,他精心策划的、借助市里力量发起的反击,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现在看来,魏榕和她的核心圈子,显然还沉浸在“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中,认为张世杰只是个偶然的、孤立的事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他们低估了蒋珂文抓住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