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琪珙脸上那张平静的面具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像是冰层越结越厚。
他甚至没有立刻开口辩解。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那张线条冷峻的脸上,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拉扯了一下。
那并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凝固的、充满了冷硬嘲讽的弧度。
他抬起眼,迎上张超森带着逼视的、几乎是燃烧起来的目光。
“张县长,”陈琪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异常沉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分量,“组织部提出的任何干部建议名单,提交常委会议前,都必须经历严格规范的流程。”
“部务会几度斟酌、修改,”他强调“几度”这两个字,清晰得像钟锤撞击,“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程序。”
他平稳的语气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身体微微侧转,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小组成员。
最后又落回张超森脸上,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视线流转开来。
“干部工作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扩散开去,“事关党的执政根基,事关地方发展大计,就像……”
他加重语气,用了一个让张超森眼皮直跳的比喻,“古时候皇家挑选驸马,千挑万选,优中选优。”
“马虎不得,轻率不得,必须慎之又慎!”
最后几个字咬得斩钉截铁,像是铁钉被硬生生锤进了木头里。
他从桌面拿起一本厚重的蓝色文件夹,手腕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晃动。
文件夹在他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册装订整齐、页码密实的会议记录本。
他动作从容地将其抽出,然后轻轻地、平平稳稳地放在光洁的会议桌中央。
那轻轻的“嗒”声,落在凝滞的空气中,却如同在每个人心头擂响了沉重的鼓点。
会议室里的灯光落在那深蓝色封皮上,泛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式光芒。
“这份,”陈琪珙修长的手指虚点在记录本上,“是部务会最终审议确定挂职交流名单的原始会议记录。”
“每一页都有讨论过程,每一次修改都有充分依据,参会人员均有签名确认。”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法官在宣读法律条文,“最终提出的这份挂职名单,”他抬眼,目光如利剑,直直刺向张超森,“是部务会集体讨论、集体决定的结果。”
“是部里综合研判后提出的合理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