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不能指向发话的魏榕,但总有人要承受这份压力。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对面看似平静的陈琪珙身上。
那份新的交流挂职名单,这个该死的陈琪珙——就是他最大的突破口!
是他擅自调整了原本的人选,动了他精心安插的几个关键位置!
张超森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下抿紧,嘴角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他强行挤出一点笑容,很干涩,很勉强,转向陈琪珙。
“陈部长,”张超森的声音如同砂纸在干燥的墙壁上打磨,带着明显压制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冷意,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屑,“你是常务副部长,组织部的具体工作、很多环节,不都得经过你吗?”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无形的冰冻魔法扫过,彻底安静下来。
其他人的目光都从张超森脸上挪开,聚焦在陈琪珙那张神情不变的脸上,如同探照灯一般。
魏榕正端起白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沿离唇边尚有一点距离。
她蹙起的眉峰显露出淡淡的不悦,但终究没有立刻开口打断。
张超森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子在继续切割:“这份名单……我记得在部里内部酝酿阶段,并不是现在这个版本吧?”
他的语速很慢,试图给每一个字都挂上铅坠,“原来的名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经过事先沟通、讨论,几乎……好像并不是这份名单上这些人?”最后的疑问声调扬了起来。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目标,语气如同淬毒的冰棱:“这样不合适吧?陈部长?”
他特意加重了“陈部长”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敲得特别清脆响亮,“虽然你是常务副,但组织流程还是要遵守的吧?”
“擅自改动这么多人,往里面……”
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尖刻和咄咄逼人,“……塞了这么多私货?!”
最后那顶“大帽子”被他用力地抛了出来,带着盖棺定论的凌厉气势:“这种行为,难道不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吗?陈部长?”
他把“陈部长”这个称呼叫得异常响亮,仿佛在强调一个无法逾越的身份层级。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逼视着陈琪珙,像是等着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在泰山压顶的指控下瞬间碎裂,露出惊慌失措的破绽。
然而,预料中的狼狈甚至一丝慌乱都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