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好几度。
张超森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随即涌上病态的潮红,如同骤然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魏榕明里说大家,实质矛头是对着自己的。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声带如同锈死一般。
那四顶“帽子”——识人不明、思路不清、标准混乱、畏首畏尾——表面上像一盆水泼向了所有人,但滚烫的水珠,偏偏只溅烫了他自己。
魏榕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直刺向他心底最虚弱的角落。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试图用尖锐的痛楚压住翻腾的羞愤。
坐在他斜对面的陈琪珙,仿佛对这电闪雷鸣的一幕毫无所觉。
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份最终版的名单上。
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文件夹硬朗的边角,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张超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张混合着愤怒和狼狈的脸上,不甘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灼烧。
硬顶?
他瞬间否决了这个念头。
魏榕是县委书记,这顶大义凛然的大旗不容撼动。
她没指名道姓,就是故意留着这个回旋的余地,让他有苦说不出。
此路不通!
他脑子里那根飞速转动的弦猛地绷紧,近乎疯狂地绞出一丝别样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