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回来时,已经过了晚饭点。
护工跟她说贺斯聿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她一着急,晚饭都没吃就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病房,江妧就看见贺斯聿躺在病床上。
虽然闭着眼睛,但表情挺冷的。
也不知道是真睡觉还是装睡觉。
江妧恼火得很,皱着眉冷沉沉的问他,“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床上的人一动未动。
江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搞不清楚这男人又在闹什么脾气。
外伤恢复最需要营养。
可如果他连饭都不好好吃,还怎么恢复?
“说话,我知道你没睡着。”江妧恼火地低斥他。
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眼底是晦暗的。
他嗓音像在装冰桶里浸泡过,凉幽幽地,“你不用管我。”
江妧气结,“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如果你不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也不会管你!”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冷却。
江妧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
再怎么说,贺斯聿也是病人。
万一受不了这刺激……
她正思忖着要如何扭转这僵硬的局面,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
原本死寂一般的男人突然开口,“我饿了,想吃牛肉汤面。”
江妧,“……”
她还在生气呢……
算了,先吃饭要紧。
江妧打开手机,熟门熟路的点开以前常点的那家牛肉汤面。
下了单才想起,这是她爱吃的。
以前的贺斯聿,是不大爱吃面的。
她狐疑的看了贺斯聿一眼。
男人又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脸上的神色已经淡得比水还稀薄了。
气氛一直僵持到外卖送达。
江妧点了两份,其中一份自然是给贺斯聿的。
她打开盖子,动作娴熟的抽了一张纸放在桌上,拿着筷子挑着里面的香菜碎。
依旧是他的坏习惯之一。
喜欢香菜的味道,但不喜欢吃香菜。
男人原本冷硬的脸,在看到她的举动后,冷意淡了几分。
他拿起筷子说,“我自己来,你先吃,不是饿了吗?”
江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