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灵堂。
反倒是一个小少年,从外头被奴才领了进去。
乔玄光藏身的位置隐蔽,初时只瞧见了小少年的背影。
那小少年进了灵堂,给杜老将军磕头,口中喊的是——“孙儿给祖父叩头。”
起身后,又向杜成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竟问了句:“母亲缘何命府兵打了您数十板子?儿子听闻今上并未降旨苛责惩罚于您。”
乔玄光听到那句母亲,蹙起了眉头,转念又想起从前杜家人提过的过嗣之事,以为这孩子应是旁支过嗣罢了。
直到那孩子侧了侧身子,他瞧见他眉眼长相,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小少年眉目绝艳,温文尔雅,单论长相,像极了乔玄光,只是那周身温和有礼的气质,一瞧便知是贵族人家锦衣玉食教养极好的小公子,全无乔玄光少时的阴郁。
乔玄光瞧着那孩子愣在了原地,杜成若同那孩子的话,也似雷雨轰隆般响在了他耳边。
她跪在先去的父亲棺材前,同身侧的孩子道:“母亲少时有个很喜欢的小姑娘,便是当今圣上如今的皇后,算起来,她还是你的亲姑姑。”
乔玄光听到这句,人已呆在了原地。
而那前方跪着的人,仍同孩子继续说着。
她说:“当年一念之差,自私卑劣,害得圣人和皇后错过了好些年,还……,罢了,旧事不提了,如今种种,权当是稍稍赎罪罢了。”
小孩子还是心疼母亲,犹豫了下道:“我听闻圣上皇后如今恩爱非常,既然旧事已过,母亲又何至于此。”
跪在灵堂棺木前的人,撑着棺材起身,清瘦的,挨了板子后的身子,都有些撑不起身上男子衣袍。
站在满堂缟素中,拍了拍儿子的肩。
“错了就是错了,不是过去了,就没有错,母亲逃避了许多年,原就该承受昔日过错的代价。
这些年里,我偶尔想起你姑姑少时的眼睛,总于心难安。
相比我当年一念之差给你姑姑酿成的苦果,如今这一顿板子算得了什么。”
若不是圣上念着当年她和云乔幼时有几分交情,哪会把这事轻易放过。
那小少年站在灵堂里,瞧着母亲苍白的仍旧没有血色的唇,知道她让府兵打自己的那些板子,不曾手软。
略低了下眉眼,忍不住问:“是因为母亲害了姑姑,所以我的生身父亲,才恨您吗?”
灵堂响起一阵虚弱的笑,穿惯了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