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曲起,轻轻弹了下睡着的儿子。
小娃娃无端被人扰了好眠,睁开眼后就亮起嗓子嚎哭起来。
“哇呜,哇呜……”
小娃娃的哭声嚎得刺耳,立时就将云乔的视线引了过来。
萧璟看着她,面露无奈道:“我真是没法子了,好不容易哄睡了,现下又来哭闹,不若你来抱抱,我瞧他定是黏他娘亲,舍不得你离他远了。”
云乔蹙眉往这处走,到软榻边看孩子究竟怎么了。
轻拍了孩子几下,便瞧见那小娃娃鼻梁上有道红。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红了……我和囡囡下楼前还没有呢,你是怎么看的他……”她心下纳闷,指腹抚过儿子鼻尖。
萧璟在旁心虚了刹那,随即道:“许是方才抱他时,玉扳指不小心硌的。”
云乔抬眼又要瞪他。
“幸好只是一点小红痕,若是伤了你往后再不许戴扳指了!”
萧璟好脾气的颔首,应道:“是是是,为夫都听娘子的,往后再不戴了。”
边说,就边把手上的扳指摘了去。
明珠在旁瞧得乐不可支,自个儿趴在了窗台上,瞧着那城外燃放的烟花。
同一时刻,长安城门外。
立在烟花下的人,收起手中的火折子,抬眼看着头顶的天空,明月,和那盛放的烟火。
待到烟花燃尽时分,方才翻身上马,自烟花燃放处,打马而去。
“主子,中原真好,繁华盛景远胜草原,怪不得先主子一心要打到长安城呢……”随行左右的护卫驾马跟着,在夜深无人的长安城外道上,同他言语。
在前快马疾驰的人,回首忘了眼养大他的、汉地的明月。
却笑道:
“中原再好,终究不是咱们草原儿女的家。
依我看,大漠的月亮,倒是比长安的,还要圆上一些呢。”
话落,纵马疾驰,往北方而去。
这一年的长安除夕,那一年的姑苏山野。
汉地的月亮,中原的盛景,长安的繁华。
都在身后了。
从此明月当头照,他再也不能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