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只隔一墙的另一间卧房里。
云乔睡梦中,也颇受折磨。
在梦中被不解疑惑困住,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自己记忆里的答案。
而非,从旁人口中听来的那些从前。
她想了又想,她费尽力气,睡梦中挣扎着握紧了身上被衾。
甚至头疼起来,眉心都拧成痛苦的弧度。
那梦里的情形倏忽变换,走马灯一般。
烟雨江南中,山寺佛门地。
哭红了眼的美妇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绑在她身上的绳索,那难堪又屈辱的情事。
痛苦中缠绵,血色中纠葛。
然后,她看到眉眼都是愁苦意的,明明模样和她生的一般无二,却那样陌生的女人,手持金簪,意欲自尽。
她听到她说——女子贞洁比天大,失贞不如一死全了清白名声。
她好想骂她,骂她怎么这样傻。
那都是什么屁话,她怎么能信!
金簪未曾要她性命,拦下她的人,却是施暴的恶徒。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楚听到他说——性命贵重,远甚贞洁。
明明他是施暴的恶徒,她该恨他入骨,将他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解恨。
可不知道为什么,梦里说着那句话的男人,明明看不到脸,却那样熟悉。
她想要看清他,看清他究竟是何模样。
她甚至希望他是凶恶的长相,是让人看一眼就难以下咽的肮脏模样。
这样,她可以恨透了他,恶心透他。
而不必,因为他那句话,对这样一个向她施暴的人,生出熟悉,生出不该有的情绪。
天不遂人愿,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个极俊俏的郎君。
和她在客栈门口的风雪里瞧见的人,一模一样。
原来,他不是她的丈夫,他是她的情郎。
光影变化,梦境流转。
她看到那时的她,过的,是怎样的人生。
诚如二哥所言,她的婚事,并不顺遂。
那是个风流浪荡的男子,让她打从骨子里恶心。
可她看着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婚姻里,被磨去了所有棱角。
她不会哭,不会笑,她麻木的,像没有感知的泥娃娃。
最痛快的一场眼泪,竟是佛寺里,那场施暴。
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