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耳边尚还炸着方才这女娘叱骂那郎君的话音,见门开了立时往里张望,不似那些下人们顾忌主子威势头都不敢抬。
这一瞧,便见那郎君就跪在门里头,惊得店家哎呦了声。
砰的一声门合上,把里头的情形给隔绝在内。
云乔人跑到门外,砰的又关上门,不想让外头人瞧见里头的情形,匆忙拉着秋儿同店家道:
“他病成这样,怕是挪个几步真要咽气,空房在何处?我去住便是。”
店家回过神来,再瞧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女娇娘,心中暗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哟,哪想到美娇娘是河东狮,冷面郎君却是个惧内的。
他啧啧了声,忙道:“成,隔壁就空着,小二,领着贵客过去。”
隔壁早洒扫干净,小二恭恭敬敬地领着云乔等人过去歇息。
闹了大半日,总算在干净清净的客房歇下。
云乔和衣睡进被衾里,脸颊都还泛着粉。
她低眸瞧自己掌心,只觉到如今掌心处都似还被羽毛挠着。
痒得厉害。
想起那郎君拉着她的手时的情形,云乔咬唇低骂了声,嘟囔道:“他怎么能……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寝被里的女娘又暗谇了声,翻来覆去地骂他,总也不过是那几句骂了无数遍没甚新鲜的词。
骂来骂去,扛不住疲倦,累极睡了过去。
睡前脑海里,都还是他拉着她的手,她掌心贴在他脸上的情形。
那掌下的触感,倒是极好。
他的手不算细嫩,常年提笔握剑,手上自然有薄茧。
可那张脸,倒是养护得极好。
睡意昏沉,进入梦乡。
梦里红绸招展,依旧是红装喜堂。
一身喜服的郎君一手压在她心口,一手握着她的腕子,逼她碰他眉眼脸庞。
低声在她耳边喃喃:
“喜欢吗?”
“你喜欢的。”
砰砰心跳声汹涌,她在梦中低眸,看清了眼前的郎君。
他长了张极好看的脸,似山巅飞雪,似水中寒玉。
独独那双眼睛,盈满柔情缱绻。
砰砰又砰砰。
梦里红装喜服的郎君,和今日风霜白雪里,满头覆雪,低低唤她娘子的身影重合。
果真是他。
云乔沉在梦中,意识昏沉地想,原来那场婚事,是两相情愿,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