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云乔骂了他好半晌,见他锯嘴葫芦般呆在那,愈发生恼,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烦得轻推了下他肩。
“你耳朵聋了不成!我同你说话呢!”
萧璟被推得踉跄了步,这时方才回神。
他愣愣瞧着发火的云乔,好半晌才低低道:“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几分罢了。”
“你……”
云乔被他说得又恼又羞,气哼了声道:“谁心疼你了……”
话才刚落,耳边便响起一声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那生得冷清出尘的郎君,竟扑通跪在了她跟前,手还紧紧攥着她裙摆。
云乔被他这动作惊得连连后退。
那牵着她衣裙的郎君,却膝行向前,追着她一步又一寸。
及至云乔背抵着房门时,退无可退。
恼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大丈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跪我是做什么……还不起来……”
他那双常年握剑提笔的手,顺着她裙摆寸寸向上,最终停在她手腕处,隔着衣袖,握着她腕子。
将她手掌拉起,贴在他泛着凉意的脸颊。
往日清冷桀骜睥睨独尊的郎君,此刻跪在地上,同她低头认错,轻声道:
“娘子,是我想要娘子心疼我,这才出此下策,娘子骂我骂的对,便是动手打我都是应该……”
云乔被他握着腕子,掌心就贴在微冷的脸上。
那眉目清雅的郎君跪在她跟前,温言软语,挠得她掌心痒痒。
内室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
萧璟竟真拿着她的手,打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两声响,那男人握着她的手打他自己的耳光。
女娘细腻的掌心,打在他脸上,他低低闷哼了声,眼底溢出几丝流光。
那抹流光,和他爬出她裙底时几乎一模一样。
云乔眼睫颤了颤,猛地抽回手来。
“不知羞……谁……谁要打你……”
说着,一把将他推开,拉门就往屋外跑,脸颊却是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