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不敢想象,在等待死亡慢慢降临的那几个小时里,徐锐在想什么。
她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声音发涩:“他爸妈知道了吗?”
霍沉舟点点头:“通知已经发出去了,他爸妈估计这两天就能赶过来。”
“徐锐留了话,要把骨灰和宋明芳葬在一起的。”
“那到时候,”沈晚声音轻轻的,“我陪你一起去送送他。”
霍沉舟低低地“嗯”了一声,沈晚见他还是这副硬撑着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或许这样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吧。”
自从宋明芳去世后,徐锐就一直活得太累了。
人前还是那个爱说爱笑的徐锐,可内心却是无比孤独,正常的生活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慢性折磨。
所以徐锐当时自请去南疆的时候,估计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顾战当天下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不可置信地冲进霍沉舟办公室:“团长!我刚才听说徐锐那小子牺牲了,怎么可能?”
他看着霍沉舟,希望团长能打破这个谣言,但是霍沉舟却沉声道:“是真的。”
顾战听到这话,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抱住脑袋,半天没吭声。
虽然之前他对徐锐挺不服的,总觉得那小子滑头,不正经,说话没个把门的,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就不一样了。一起喝酒,一起出任务,一起扛过事儿,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他当兄弟了。
他闷着头,肩膀抖了几下,然后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一米八五的糙汉子,眼眶红得像兔子,手背上全是泪水。
顾战哽咽着说:“怎么可能啊?徐锐那小子身体那么好,喝酒从来喝不倒他,跑五公里脸都不带红的,怎么说牺牲就牺牲了?”
霍沉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徐锐牺牲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战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个徐锐是真爷们。”
他看着自家团长那张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的脸说:“团长,我知道其实你也很难过的,你想哭就哭吧。”
霍沉舟:“对徐锐来说,是解脱,我作为兄弟,帮他完成后事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顾战、霍沉舟和沈晚一起去了火车站。
周凤英对徐锐并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交情,那种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