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不如在家等着。
火车是上午十点到的。
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几个人从车上抬下一个用军绿色帆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箱子,不大,四四方方的,一个人就能抱起来。
霍沉舟走过去,出示了证件,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曾经那么强壮的大男人,能在训练场上把顾战摔得嗷嗷叫的徐锐,现在就躺在这个小小的木匣子里。
顾战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被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骨灰盒,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他狠狠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又涌出来,怎么抹都抹不干净,最后索性不抹了,就那么站着,任由眼泪往下淌,淌进脖子里,洇湿了领口。
霍沉舟签完字,把笔还给对方,然后走上前,伸出双手,从交接人员手里接过那个骨灰盒。
交接的人立正站好,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抵在帽檐边,喊了一声“敬礼”,然后他放下手,冲着霍沉舟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战士转身离开了。
站台上就剩下霍沉舟、沈晚和顾战三个人。
霍沉舟抱着那个骨灰盒,站在那里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沈晚和顾战跟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
然后霍沉舟开车带着骨灰盒先去了徐家,徐父徐母还有徐锐的弟弟徐立已经等在那了。
徐母看见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骨灰盒,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幸亏徐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的儿啊——”
那一声哭喊撕心裂肺的,徐母挣扎着要往前扑,被徐父死死拽住,她伸出手想去够那个骨灰盒,够了两下没够着,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听不清,只知道是在喊徐锐的名字。
顾战走过去,扶住两位老人:“伯父,伯母,你们节哀。”
徐母好不容易才被扶到沙发上坐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些,眼泪还在流,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初说了不让你参军,你非要去,说要去当兵保家卫国,留在东北多好,你又非要去南疆,你去了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又呜呜地哭起来,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父站在旁边,虽然看上去要冷静一些,但也是老泪纵横。
等徐母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阵阵压抑的啜泣,霍沉舟才走上前,抱着骨灰盒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