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不堪,重装步兵和后勤辎重寸步难行。
“雨季来势汹汹,薛将军在信里请罪,说接下来的西进速度,恐怕会大幅度减缓。”
张羽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元的脸色。
许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天竺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停留许久,随后沉稳地开口:
“天灾非人力所能抗衡,回信给薛仁贵,让他不必急躁。”
“告诉他,我只要他稳住阵脚,步步为营。噶尔家族想借着大雨拖死我们,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愿。”
“让他把营盘扎结实了,做好防潮防疫的准备,宁可走得慢,绝不能走得乱。”
“是。”
张羽立刻应下。
“北边呢?”
许元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了地图上方那片代表着无尽大漠与荒原的空白地带。
“苏定方和李袭誉,可曾咬住西突厥的尾巴?”
张羽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是嘲讽,又似是钦佩。
“王爷,西突厥那帮孙子,算是彻底被咱们打断了脊梁骨。”
张羽指着地图的北方。
“苏定方将军和李袭誉将军传来消息,西突厥的残余势力在得知我大唐出兵,尤其是您亲自挂帅之后,连抵抗的念头都没生出来,直接拔营,遁入了大漠最深处。”
“现在连个鬼影都摸不着,大军暂时没有找到他们的主力。”
许元冷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跑?这天下之大,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王爷说得是。”
张羽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若换作以往,敌人一旦遁入茫茫大漠,咱们的军队就只能望沙兴叹,毕竟大漠里找水比找金子还难。但这次不同了。”
张羽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苏将军在信里可是对王爷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军完全是按照您出征前亲手绘制的那份大漠水文图在走。”
“一路顺着有水草的隐秘路线推进,将士们不仅没有出现断水迷路的情况,甚至连非战斗减员都极少。”
许元面色平静,这份从后世带来的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他走到书案前,将一份空白的军令状铺开。
“西突厥的人以为躲进大漠就能活命,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带着那么多牛羊部众,不可能永远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