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的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激动,连日来紧绷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武人的嗜血狂热。
许元拿着炭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将那根代表着大食主力的红色箭头在地图上重重描了一笔,这才将炭笔扔在案上,直起身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说。”
许元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羽从怀里掏出两份用蜜蜡封口的竹筒,双手递到桌面上,语速飞快地汇禀。
“先说南边。薛仁贵将军传回了密信,大军已经顺利穿过险阻,正式踏入了天竺境内。”
许元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地图南端的那片区域。
“薛仁贵的动作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上两分。”
许元将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遇到阻力了?”
“王爷神算。”
张羽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天竺那帮软骨头倒不足为惧,咱们的大军一过,望风而逃的居多。”
“不过,早先遁逃的噶尔家族残余势力,在那边扎根不浅,暗中串联了一些当地的土邦首领,给薛将军造成了一些麻烦,双方已经短暂交过手了。”
许元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噶尔家族……这帮吐蕃的丧家之犬,命倒是够硬的。”
“跑到天竺去,还想着负隅顽抗。”
“也就是一群秋后的蚂蚱。”
张羽拍了拍胸甲,铠甲上的沙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薛将军在信里说了,虽然遇到点抵抗,但大唐陌刀阵一推,对方直接溃不成军。”
“前期的小规模遭遇战,咱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噶尔家族纠集的那些乌合之众,死伤惨重。”
说到这,张羽的话锋微微一转,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过,薛将军也提到,他们目前在原地进行短暂的修整。”
“一是因为连日行军,将士们需要喘口气;二是因为……天竺那边的雨季,到了。”
许元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雨季。
这在冷兵器时代的远征中,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的敌人。
弓弩受潮会失去威力,将士长期泡在泥水里会生出疫病,粮草更是极易发霉腐烂。
最致命的是,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