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许元拿起毛笔,饱蘸浓墨。
“更何况,再往北,就是极寒之地。他们若是一直往北逃,不用我们动手,冬天的白毛风就能把他们冻成冰雕。”
“苏定方是宿将,知道怎么熬鹰。告诉他们,循着水源慢慢逼,早晚能把这群缩头乌龟给逼出来。”
张羽重重地点头,看着许元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心底的血液却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
南北两路大军,虽然各有阻力,但都在稳步推进。
大唐的这张遮天巨网,已经死死地罩住了这片天地。
许元放下毛笔,将写好的回执递给张羽,随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书房半开的窗棂,望向了城外那一片漆黑的戈壁。
“南北两路都有了进展,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路中军了。”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羽抱紧了手里的竹筒,呼吸渐渐粗重。
他知道,真正决定这场国运之战走向的,是他们这二十万直面大食八十万主力的中军。
“王爷,将士们都憋着一股劲呢。”
张羽咬着牙,眼底凶光毕露。
“这几天周元和张卢那两个牲口,把那群折冲府的兵练得鬼哭狼嚎,现在就算前面是刀山,只要您吹一声哨子,他们也能闭着眼睛往上撞。”
许元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去告诉周元、曹文、张卢他们。”
许元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张羽。
“从今天起,除了日常的体能操练,把那些花里胡哨的阵型演练都停了。”
张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停了?王爷,那咱们干什么?”
“收拾东西。”
许元双手按在书案上,身子微微前倾,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让他们拔营,准备出发,目标——伊犁河谷。”
听到“伊犁河谷”四个字,张羽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王爷早就定好的决战之地。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巨大“口袋阵”。
“至于军械、羽箭、还有几十万大军的粮草……”
许元站直身子,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些日子,我已经让后勤营通过刚修缮好的驰道,分批次连夜送往了伊犁河谷的后方大营。那边现在已经堆积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