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1章 让我撵你走?  随山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退出阅读模式,即可阅读全部内容

他手指细长,指腹已有薄茧——那是握笔磨出来的,也是偷偷练剑鞘磕出来的。剪完左手,她托起他右手,剪到中指时,发现指腹一道新鲜血线,是方才打架时被指甲划破的。“疼吗?”她问。¢d·a¨n_g′y`u′e`d?u`_c¢o¢′陆崇闭着眼,声音朦胧:“不疼。”她将剪刀搁下,从匣中取了小块蜜蜡,融了,细细封住那道血线。蜜蜡微温,覆上皮肤时,陆崇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戴缨凝视他睡颜,忽然想起陆婉儿。那日在上房,陆婉儿抱着手炉,炉中炭火将熄未熄,她指尖冰凉,却强撑着笑意,说谢容送蓝玉的翡翠镯子,比当年聘她时给的那只更水润三分。她当时只觉悲凉,此刻才懂,悲凉之下,是更深的恐惧——陆婉儿怕的不是谢容变心,是怕自己成了笑话,怕娘家失势,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被踩进泥里。而陆崇,小小年纪,已尝到了权势之重、人心之薄。他坐在高椅上,别人只看见那椅子高,却看不见他脊梁绷得有多直;他垫着锦褥,旁人只笑他娇气,却不知他每夜伏案至漏尽,灯油熬干三盏。她忽然起身,步至窗前。窗外天色渐暗,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当响。她抬手,解下腕上一支素银缠枝镯,镯内侧刻着极细的“铭章”二字——是陆铭章当年离京前亲手所刻,赠她防身。她将镯子握在掌心,金属沁凉,硌得掌心生疼。“姐姐?”陆崇不知何时醒了,支着身子看她。戴缨转过身,将镯子递到他眼前:“崇哥儿,你记着,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在鞘中,在人心;最硬的骨头,也不在身上,在这里——”她指尖点上他心口,“可若心口空了,骨头再硬,也扛不住风。”陆崇伸出小手,郑重接过镯子。银镯在他腕上晃荡,太大,滑至小臂,他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我记住了。”他说。戴缨蹲下身,平视他眼睛:“那你告诉姐姐,若明日再去府学,邹家兄弟再堵你,你怎么办?”陆崇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就坐那儿,不动,不说话。等先生来,等院首来,等所有先生都来了,我就把今日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们听。”戴缨心头一震。这不是孩童的莽撞,是算计,是忍耐,是把刀收进鞘里,等最亮的光把它照出来。她点头,再无赘言,只牵起他手:“走,姐姐陪你去个地方。”两人乘软轿出了陆府,径直往城西而去。轿帘半卷,陆崇扒着缝隙往外瞧,只见街市灯火次第亮起,人声鼎沸,比白日更盛三分。轿子停在一座青砖高墙的院落前,匾额上书“景州武备所”五个鎏金大字。门吏见了戴缨腰间鱼符,忙躬身放行。院内灯火通明,校场之上,数十名少年正持木枪列阵操演,喊杀声震得檐角积雪簌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