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湖那边的名头,有时候是不一样的。
毕竟各地风俗不同,“撚子”们拜把子之后,会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字号,岁数最大的姓李,那就是“李老大”;姓王的岁数第二大,那就是“王老二”,以此类推。
然后有个诨号,再加在前面,有个“撚子”叫“淮上飞”,又姓庄行二,那过路的朋友打个招呼就会问“撚子”的小弟是不是“淮上飞庄二兄弟”,然后自报家门,跟哪个“撚子”是仁兄把弟,在哪儿哪儿喝过酒吃过肉,对对号,对得上就不需要再搞切口。
毕竟不是土匪,跑江湖混口饭吃,逼急了才会造反。
在太湖这边那又是另外一种生态,也玩结拜,但不讲仁兄把弟,因为结拜的目的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所以张之虚可能在淮北道叫“法外狂徒张三”,但在江南东道,只会是“三老板”“张掌柜”,当然擡头可能是“xx堂”,这个就要看是老槽帮出来的,还是海运兴起之后混码头的。
反正都是泥腿子为主,在士绅眼里并不上台面,基本就是谁好用谁就继续用,属于夹缝里生存的。这时候能不能活得好,主要看心思活络不活络,跟狠不狠有关系,但不完全有关系,毕竟士绅上面的人,人多枪更多,还有武装商船呢。
因此即便是在水盗丛生的地方闯出了名头,也得抓紧时间洗白上岸,那闯出来的名头,能扔掉直接扔掉,该去华亭做寓公的,那就趁早;或者出国也不是不行。
张之虚没出国,曾经的名头一扔,不再搞点儿动静出来,还是稳当的。
只要马甲够多,用人够秘,想要翻船也不容易。
恰好张之虚用人最信得过的,都是自己儿子,而且他跟别人收养义子不同,他不是拿来当擦鞋垫的,张气定自己就是亲历者。
很多事情,张气定他们不说,带进棺材里那就是带进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
“你哪会突然间又问到洞庭山的人?”
“也就是说,太公在洞庭山的朋友,他的子孙其实并不认识太公和阿公你,是这意思吧?”“嘶……你这样一讲,还真是。”
张气定点点头,“确实是没当面见到过,他老子也是怕认得面孔出事情。你为啥问这个?跟蔡家或者陈家有啥关系?”
“我有一种感觉,阿公,这个人……”
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张大象手指戳着台面,“很有可能是活下来的,而且被陈家或者蔡家,弄到了手里。杀,肯定是不会杀的。他老子是要走私炮弹,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