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骂那些宗室中人有眼无珠不识货么?”无名医瞥了眼‘瞎子’,显然听出了其言外之意,“他们转头去捧这个原本被他们当成傀儡的放羊汉便能解决如今的困局?”
“既是小道中人,便不说那是非对错。”‘瞎子’说道,“他们这群所谓的‘富贵闲人’何以会遇到这些麻烦的?”
“国库空虚,他们的库房却是如此的丰盈。银钱总账就那么多,一方空了,一方丰盈,那银钱是自哪里来的还用说么?”无名医吃着手里的茶,说道。
“国库……又是谁的国库?”‘瞎子’睁眼瞥了无名医一眼,说道,“是陛下的,是大荣的,是从景帝手里得来的。”
“陛下,大荣以及景帝被推倒之后,这账……其实就已经翻篇了。这个道理其实同‘一朝天子一朝臣’,同‘改朝换代’没什么两样。”‘瞎子’一点不介意的说着这些往日里并不能直说的话,“当然,便是换了个天子,他们这群尸位素餐,素日里又没少做恶的硕鼠依旧会被拉出来的。毕竟这群人也没比旁人强多少,先前何以能得这旁人几十世也未必能享受尽的好处?不外乎有这把伞的庇荫罢了!眼下大荣、景帝、陛下没了,这把伞被人拔了,众人自是要求个公道的。”
“可眼下这把伞还在时便已想要解决这群硕鼠了,因为他们啃到伞自己身上去了。”无名医说到这里,眉忽地一挑,瞥向‘瞎子’,“这般说来,这群宗室中人不是早已走入了死胡同了?”
新天子想杀他们,旧伞也同样想杀他们,普天之下,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是啊!”‘瞎子’笑着点头,说道,“已入死地了!他们要绝处逢生其实不是似如今这般上蹿下跳的去解决伞的问题,试图让自己成为那把伞。因为,他们连富贵闲人都当不好,如何当的好那把伞?即便狗屎运再多,当真成了那把伞,也是一把风刮便倒的伞!”
“一个人总当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的,于他们而言,克制自己的欲望,做个不惹麻烦的富贵闲人已是顶天了。所以他们要寻求的活路,只有重新做回众人眼里那个不惹麻烦的富贵闲人。”‘瞎子’说道,“可他们先前也是富贵闲人,却惹出了一堆的孽债,你道这账该怎么平?”
“重新换本新的账本,重新开始做那个富贵闲人。”无名医掀了掀眼皮,说道,“老账本上孽债太多,已入死地了,自只有重新来了。”
“要重新来自是需要换个账本,且要让那新账本也允许他们如此做来,我问你,若是你,会如何做?”‘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