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
“转手捧起宫里那个放羊汉,立那‘从龙之功’,且还得是通过明路的方式立的从龙之功,待到当真成了之后,同一众从龙之功的功臣一道,白纸一张的等待新陛下的封赏。”无名医说道,“库房里那些旧有的东西要全部拿出来,一则‘从龙之功’的过程难免要用钱,那被他们瞧不起的女流之辈如独孤伽罗之流都能做到一抬手百万明珠赐名将,该出钱时绝对不能小气,毕竟真本事他们是没有的,有的也只有库房里那点东西了;二则他前头有旧账,未免旁的没有旧账的从龙功臣心里有想法,闹出不愉快来,他们最好自己‘懂事些’,自己主动‘懂事’同往后被旁人教‘懂事’其中的意味自是不同的。”
“既要当‘从龙之功’的功臣,最好不要再当曾经孽债缠身的宗室中人,毕竟他库房里的那些银钱身上是绑着孽债的,那些有孽债的银钱如同沾了血一般,你若不尽数舍弃,千金散尽,哪怕藏下一枚,那孽债都会随着那沾血的银钱一并存在着的。”‘瞎子’说道,“其实至此……也只算是小道的平账法子。若只是个富贵闲人,身上没有什么孽债,那千金散尽,后续有隐忧的可能不大。若是身上有孽债,即便这般做,后续还是有隐忧出现的。毕竟那做过的孽债孽果一直在的,诚如世间很多人说的那般,看‘运气’吧,看仇家会不会对这新的‘从龙之功’的功臣惧怕了,若是害怕了,不上门寻仇还好,若是不怕,照旧会上门的。”
无名医掀起眼皮,说道:“果真还是小道的平账法子!一股子‘小道’味儿,让人赌‘运气’!”他说道,“可……十赌九输的。”
“还是有一成胜算的,”‘瞎子’笑道,“就似那刘家村的大善人同村民、乡绅的对弈中,这些年一直牢牢占据着那一成胜算的位置一般。”
“可我记得他还是散尽家财了。”爱看话本的无名医当然已经听说了长安城里前些时日发生的事。
“占了那么多年一成的胜算其实本已是一件极其稀罕之事了。”‘瞎子’笑着说道,“真将这看作一场赌局的话,这大善人能占那么多年一成的胜算其实就是那赌场的庄家,在出老千呢!”
“要不,遇到更厉害的庄家怎会认怂认的那么快?”‘瞎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说道,“他实在太清楚里头的门道了。小道之上,‘运气’之事不可琢磨的。”
“我听懂了,那宗室中人便是有眼光,这结局多半也是要赌‘运气’的,所以,比起那有眼无珠的必死结局,他们能活也是多了份小道之上的‘运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