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城,杂坊二区捕房,孙光豪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
报纸上没什么大新闻,只有几条消息引起了孙光豪的注意,锦坊各家绸缎庄都在找荣老四要钱,荣老四则公开表示,他没有钱给。
荣老四说没钱,各家绸缎庄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一群绸缎庄掌柜已经联合起来,围攻荣老四手下的几家大铁匠铺子,铁匠行集体出面,和绸缎行发生了冲突。
孙光豪叹了口气:“铁匠行出来打个什么劲儿?钱又没让你们赚了,这么舔着荣老四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荣老四倒也没闲着,报纸上说他准备变卖一部分家产,甚至准备卖掉一部分产业,赔偿给受损失的绸缎庄,具体能赔多少,还要等后续报道。
“还等什么后续?哪有什么后续?”孙光豪把报纸放到了一边,他已经看穿了荣老四的伎俩。所谓卖家产,就是把家里的破铜烂铁拿出来卖上几件。所谓卖产业,就是把不赚钱的铁匠铺子卖上两家卖出来那点钱,根本不顶用,荣老四到时候再动用自己的身份,让铁匠行捐赠一些,不管能筹到多少钱,起码能把场面上的做足。
至于赔偿的数额,按照孙光豪的推测,一家绸缎庄连一成的损失都赔偿不到,这事就算过去了。孙光豪伸了个懒腰:“荣老四这个王八蛋真是手狠,军械让他赚了一大笔,绸缎这生意他还想再赚一笔不管你赚多大,反正和我没相干,只要你不为难我,咱们就各过各的日子。”
今天城里没什么新案子,旧案子也没什么进展,手下人各忙各事,中午还没到,孙光豪看了十几遍怀表,只等着快点下班。
今天晚上同庆大戏院有花旦燕玲珑的戏,自从顾百相失踪之后,南地花旦就数燕玲珑最出名,孙光豪提前半个月买的票,就为了等这场戏。
一名巡捕进了办公室:“探长,有位朋友想要见你。”
孙光豪一皱眉:“哪位朋友?”
这段时间他多了不少朋友,都是求他办事,或是晚上叫他出去应酬的。
今天不管有什么事,孙光豪都不想办,不管有什么应酬,孙光豪都想推掉,他就想带上相好的,踏踏实实的看场戏。
巡捕压低声音:“这位朋友说他叫阿福。”
一听是张来福,孙光豪笑了。
来福是真朋友,从来不给他添乱,说的也都是正经事。
“快把人请上来,吩咐秘书看茶。”
张来福在一楼大厅等着,这是他第一次来巡捕房,还不太懂这里的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