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花个十万八万大洋可能不觉得心疼,可有时候花上一个大子他都疼得要命。
这样的人我也见过,当初学艺的时候,我师父被请到别人家里说书,那一家人办寿宴,贺礼都堆成山了,家里山珍海味吃不完,倒掉了不知多少。
可他们就不给我们艺人赏钱,那天他请了说书的,唱戏的,唱大鼓的,变戏法的,耍耗子的,说我们活干的不行,一分钱都不给。”
张来福问:“那你们怎么把钱要来的?”
“没要来,”严鼎九叹了口气,“那户人家势力太大了,我们不敢得罪他,这事情只能忍了,荣老五势力也很大,只是没想到邱哥下狠手了。”
黄招财颇有感触:“当初荣修齐当众羞辱我,还说让我在绫罗城讨不到饭吃,他们兄弟俩做事太霸道,这是把邱哥逼急了。”
三个人吃了点东西,各自回房打磨手艺。
张来福在拔丝模子近前,一道一道拔铁丝,他在想邱顺发几次来这院子时的样子。
他早就想杀了荣老五,他也想过让张来福帮他动手。
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是因为他一直想化解掉这份执念。
荣老五的势力很大,比韩悦宣和姚仁怀的势力要大得多。
也正是因为对方势力太大,这份执念才差点把邱顺发逼疯。
张来福拔出一条五道铁丝,这条铁丝拔得很顺畅,力道拿捏得非常好,对着炉火一照,铁丝油光锂亮,从头到尾一摸,手感柔和顺滑。
这条铁丝有大用了,可以缠在灯笼杆上,做个加固,也可以缠在雨伞柄上,多做几道机关。张来福把这条五道铁丝放在了一旁,又拿了个新坯子接着拔。
这次不光是为了练手艺,他还想拔出来一条有用的铁丝,媳妇儿身上的那条铁丝好久没换了,有点生锈了,张来福准备换条新的。油纸伞有根伞骨开裂了,张来福想换,相好的不同意,估计那根伞骨牵扯着不少灵性,张来福也得弄一根合适的铁丝把伞骨给缠上。
修伞的铁丝得细一点,不能影响雨伞开合,灯笼上的铁丝不能太细,否则拴不住灯笼杆子,也撑不住蜡烛头。
这根铁丝拔多细比较合适呢?
不一定只拔一根,可以拔两根铁丝,各用各的,不也挺好?
但要是拔出来一根铁丝,两边都能用,那更显手艺。
心里想着媳妇儿和相好的,张来福越拔越起劲儿,拔着拔着,他突然意识到状况不对,这条铁丝怎么拔得这么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