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标统在城中的宅院里坐立难安。
东西都收拾好了,主要收拾的是最近搜刮来的军饷,大头要交给沈大帅,小头留给田正青自己。田正青仔细看了下账目,目前收上来的军饷,和大帅布置下来的数目还有一定差距,如果还想继续搜刮,就得留在油纸坡,但段帅手下六十六团已经来到城外了。
如果立即撤退,就等于没完成任务,沈大帅肯定要怪罪,自己那份也得全部上缴,肯定保不住了。四夫人穿戴整齐,问田正青:“什么时候走呀,不是说要打过来了吗?”
田正青不耐烦道:“你急什么,还能把你扔下吗?”
进退两难之际,唐副官来报:“派出去的弟兄已经回来了,他们说没见到六十六团标统,但是看到他们军需营长了,这人还挺不错的,说他们来这也是奉命行事,主要是给段大帅撑撑场面,并不是真想要和咱们开兵见仗。”
田标统松了一口气,转而又问:“他们没提什么条件吗?”
唐副官道:“倒是没明确说条件,只是说弟兄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
“这不就是要钱吗?”田标统心里踏实了不少,“小唐,你样样都好,就是这话总说不完,容易耽误事儿,他说没说要多少?”
唐副官摇摇头:“他一个军需营长肯定做不了主,具体数目,估计得您和他们标统谈一谈。”田标统笑了:“这不就和我说的一样吗?遇到事情咱们不用慌张,油纸坡是什么地方,那么多人盯着,哪个敢真打?
虽说各为其主,但相逢就是缘分,有钱咱们一块赚不就行了?那个军需营长还在吗?”
“在城外等着呢。”
“行,我去会会他!”
田标统带上了两个连出了城,留下了一个连给唐副官,临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小唐,你千万把城给守住了。”
唐副官愣了:“标统,您让我带着一个连,怎么守城?”
田标统有时候真觉得小唐这脑袋不灵光:“我是出去谈生意,不是出去打仗,你有什么守不住的?我让你守城,是让你看住城里的人别闹事儿,尤其是那个什么香书,千万得让他消停一点。另外你在城里贴个告示,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各家各户得同心一力,才能把油纸坡守住,同心一力,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唐副官想了想:“我知道意思,但不知道这次用什么名目?”
田标统不假思索道:“按老规矩,先收草鞋捐,弟兄们打仗连个鞋都没有,那还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