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预判。
信使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连忙用力点头。
泪水瞬间涌出,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的声音同样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悲恸。
“回……回大单于,臣是须卜部来的。
我部主力早已奉命出征东胡,部落之中只余下两万普通士兵,皆是老弱与未经历练的青年。
得知那支神秘军队过境的消息,首领情急之下,别无他法,只能带着这两万士兵前去拦截。”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内腑的伤痛与心中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但还是继续说道:“部落之中的子民,察觉前去拦截的士兵久久未归,心中渐渐不安,却因部落无兵可用,迟迟不敢派人探查。
等终于凑齐人手前去时,已经过去了许久。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草原,我部士兵无一生还,尸骨狼藉。
子民们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景象,不知是那支神秘军队所为,还以为是其他部落趁机吞并我部。
如今部落之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子民们纷纷收拾行囊,四处逃命,整个部落已然乱作一团,连族老们都无法安抚民心!”
话音落下,大帐之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无语,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众人脸上皆露出复杂之色,有无奈,有嘲讽,更有深深的忌惮。
谁也没有想到,须卜部竟如此鲁莽。
主力不在,竟敢凭着两万未经沙场的普通士兵,去对付那支连稽粥部、皋林部精锐都能轻松全歼的神秘军队。
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稽粥部、皋林部尚有精锐在手,尚且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须卜部没有主力加持,落得同样的结局,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他们竟误以为是其他部落吞并,这份愚昧与茫然,未免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悲,更让众人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连敌人是谁都分不清,或许真不是须卜部太过脆弱,而是那支神秘军队过于强大。
大单于挛鞮头曼重重叹息一声,那叹息中,藏着无尽的疲惫、愤怒与无力。
这一刻,他总算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如同烈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轻视,想起自己断言那支军队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