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晚上吹出几十海里。
可能让船队四散、迷航、搁浅,还可能把船队重新吹回无风带里,每一样都是要命的事。
至于睡觉,和命一比显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也是舰队司令和旗舰舰长要分成两个职位的原因,都给一个人干非累死不可。
林浅回身眺望,见整个舰队陆续掉头,完成滞航,这才返回船长室,重新躺回那位于两门火炮之间的狭小床铺上。
即便他不需要参与后续工作,但这么一折腾,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留给睡觉的时间并不多了。
次日天亮,阳光射入船长室,林浅起床,端起一杯水,到船腥连廊洗漱。
此时朝阳还未升出海面,海天正处于日出前的蓝调状态,美得迷离梦幻,不似人间。
林浅沾湿手指又沾了点盐,认真刷牙,而后小口漱口,杯中的水还剩六成,用来打湿毛巾,擦擦脖子和脸。
尽管身处热带,但谁都不知道下次降雨在什么时候,仅有的淡水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
最后,再对着大海撒一泼野。
林浅的晨间洗漱完成,穿过船长室走上船娓甲板。
“舵公。”
在此执勤一夜的火长及船员们见到他上来,全都立正道。
“昨晚我们漂了多远?”
火长道:“西偏北23&176;,5海里。”
“只有5海里?”林浅确认。
火长道:“后半夜风力太大,请示舰长后,将漂流锚放下了。”
林浅向船侧看去,果然见到一块巨大的白帆布飘在海上,帆布被绑在木板上,由一根绳子连在船身。这就是漂流锚,左右舷各一个,用海水阻力稳定船身。
漂流锚也叫应急舵,在船舵失效的时候,可以起到临时转向的效果。
澳门之战时,巴达维亚号被打断了船舵,荷兰总督科恩就曾用过这招。
林浅向身后舰队看去:“没有船只被吹散吧?”
“禀舵公,没有。”火长道,“桨帆船、鹰船都被船缆绑在一起和大船连着,没有一船漂散。”“做得不错。”林浅道。
要是没有大船在侧,凭桨帆船、鹰船这种吨位的小船,是很难穿越大洋的。
此时太阳已大半跃出海面,甲板上点卯已毕,船员们各就各位。
林浅道:“航向正南。”
“航向正南!东南风,左舷迎风,右半舵,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