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仍不断有塘报送来,沙盘旁的参谋,就会根据最新战情,用长杆移动旗子。林浅问道:“到今天为止,我军有多少死伤?”
一名年轻参谋答道:“禀舵公,我军战死十五人,重伤三十二人。”
回答这话时,年轻参谋的脸上满是骄傲,广西近半落入掌控,死伤却不足半百,堪称大捷。放眼大明建国二百余载,恐怕也只有戚继光抗倭时,有过这等离谱战绩。
军情参谋道:“明廷腐朽不堪,广西百姓更是深受荼毒。我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第食壶浆以迎,除西江之战外,几乎没有大战,有此战绩,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战事推进,南澳时报也连续刊登几版反映广西民生的文章,林浅读过后,才发觉广西当权者穷奢极欲、残忍暴虐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叔侄争位、卖人为奴、禄米折银、贩盐垄断、强占民田、杀良冒功、焚掠村寨……种种恶性,简直罄竹难书。
以至让人觉得广西百姓能忍到现在不反,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有大明兵匪珠玉在前,也难怪南澳军一到,广西各地就开城投降。
这时又有士兵持塘报入内,交给军情参谋。
参谋将之打开后,拱手道:“舵公,最新消息,柳城已开城投降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身边的参谋将柳州城头上的火焰旗拔掉,插上盾戟旗。
现在沙盘上的局势已十分明朗。
西路军占据柳州,北路军驻军昭平,分别占据通向桂林的两条最大的水道,只等总参谋部下令,北进合兵了。
林浅正准备下令,又有一份塘报传来。
军情参谋看过后禀告:“舵公,明廷派了几路军队协防桂林,其中有一支精锐之师,石柱土司的白杆兵,领兵的是秦良玉。”
彼时秦良玉因浑河血战已名声大噪,麾下白杆兵之悍勇精锐,就连建奴都为之侧目。
林浅不动声色问道:“带了多少人?”
“两千上下。”
林浅沉吟片刻:“给雷三响传令,让他谨慎些,白杆兵可不是那些土鸡瓦狗。”
“是!”参谋长犹豫片刻后问道,“舵公,秦良玉怎么办,此人在民间名声太好,恐帕……”林浅寒声道:“战阵之上枪炮无眼,不要留情。”
“是!”
林浅乘马车回府时已是深夜。
房中叶蓁正在等他,帮林浅脱下衣衫,又端来一碗银耳羹。
叶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