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身前跪下,语气沉痛:“禀部堂,小的特来报丧,令尊于月初故去了。”
“什么?”朱以巽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朱燮元脚下发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他已躺在驿馆的床上,周围是奴仆还有孙子、秦良玉等人。
“咳咳……我昏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
“天意啊……”朱燮元声音太小,床边无人听清。
按《大明会典》规定,官员闻丧,必须第一时间上表具奏,自请去职丁忧。
就算权势大如张居正者,也必须由皇帝下旨“夺情”,才能继续留任。
孝字大如天,即便朱燮元敢冒王法不回京城,也绝不敢背上不孝的骂名。
西南五省,他回不去了。
朱燮元调整情绪,问明父亲死因,让孙子去替自己写丁忧奏疏,又遣散了其余奴仆。
房内只剩下了秦良玉。
朱燮元盯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秦良玉心中明悟,拱手道:“部堂放心,末将此去桂林,定不让林逆进犯半步。”
朱燮元强撑着坐直身体,喉中挤出声音:“广西失陷,大明恐有倾覆之危……守住……咳咳咳……一定要守住!”
南澳军水路并进,沿广西河道,一路势如破竹。
火药、军粮一批批运抵前线,各路捷报也每日递送至南澳总参谋部。
从广西前线沿水路行至南澳足有两千多里,可因水道通畅,加之顺流而下,只需三日即可送达。身在遵义的西南五省总督张我续才刚收到浔州城破的消息,南澳已得知白浪仔攻破柳州了。总参谋部内,各参谋已忙得脚不沾地。
正厅之中,林浅坐于主位,听陆军参谋长的汇报。
“禀舵公,自象州城破后,征桂西路军主力已开始围攻柳州,其外围如洛容县、柳城县等州县,均于三日前开城投降……
据塘报,柳州城守军不过千余,都是卫所兵和临时民壮,士气极差。
雷总镇已将炮兵阵地布于城南山地,划定投降期限,月底前再不开城,就要强攻……”
在总参谋部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呈现着整个广西的地形与城防。
其中梧州、浔州、柳州一线,都已插上了南澳军的盾戟旗,广西腹地基本已落入南澳掌控。大明火焰旗,只在省会桂林,以及省南、省西有少量分布。
在参谋长汇报的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