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儿子几句,又问起林浅白天工作。
林浅简单讲了下广西战事,随口问道:“石柱土司秦良玉与阁老有旧交吗?”
叶蓁摇摇头:“听人说秦将军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可惜身居西南,与京城万里相隔。
浑河之战前,秦将军曾带白杆军兵驻通州,也未能与祖父见面。”
秦良玉名声再响,也是武职,还是土司,白杆兵地位类似雇佣兵,甚至不在大明正规军序列中。此等身份,想与当时贵为首辅的叶向高有私交,也属实有些高攀。
见林浅吃银耳羹不语。
叶蓁又道:“大明土司,历来有夫死妻继之制,秦将军的土司之位就是这样得来。
秦将军的夫君,是四川石柱土司马千乘,此人万历年间被朝廷矿监害死。
秦将军继承土司之位后,不仅未对那矿监加以报复,反而平息争端,为国征战。
在浑河之战前,白杆兵也屡遭不公,秦将军为家国大义忍辱负重,着实令人钦佩。”
矿监,就是宫里太监,派到地方收矿税的。
矿税是万历朝有名的弊政,害死不知多少人。
林浅吃下一颗红枣,冷笑道:“果真是忠贞将门之后,若这等人在大明多些,恐怕也就天下太平了。”叶蓁听出夫君话里似有讥讽之意,小心问道:“官人似对秦将军不满?”
林浅仰头将银耳羹吃尽,擦完嘴道:“秦将军生于当世,是大明之幸,英烈之悲。我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叶蓁喃喃念叨,继而眼前一亮,崇拜道,“官人所言,字字珠玑,把妾身想说却说不出的话,一股脑说尽了,当真发人深省!”
林浅一愣:“这话没人说过吗?”
叶蓁摇头,继而柔声道:“官人微言大义,寄意遥深,却总爱假古人以自晦,此等蕴藉谦抑,当真令妾身敬佩。”
气氛渐有些暧昧,林浅道:“我去洗漱。”
叶蓁凑近,吐气如兰,轻声细语道:“不急……”
半个时辰后,林浅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冷不丁问道:“那个矿监,叫什么名字?”
叶蓁嗔怒道:“不许在这想公事!”
不过片刻后,她还是道:“叫邱乘云,现在投靠魏阉了。”
四月初,北陆军在钟阿七率领下,攻破平乐府城。
西路军由白浪仔、雷三响率领,已行至永福县外,两路大军与桂林相距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