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直讨论至旭日东升。
有小太监来报,皇太极已撤军,向良乡、固安、房山一带劫掠,看样子是准备粮草、物资后东返。袁、祖、满等部紧跟其后,准备与阎鸣泰配合,夹击后金军。
收到消息,魏忠贤露出笑容,他要的借口这不就来了吗?
三人打输了,那是轻敌冒进,可以罢兵权。
没打起来,那是纵敌失机,可以夺权下狱。
就算是走狗屎运打赢了,那也可以接升职由头,给三个调个闲职。
就在他畅想如何炮制三人时,又一份塘报送到司礼监。
众人都不明所以,暗想:“不是说后金军撤了吗?哪来的奏报?”
崔呈秀将塘报打开一看,随即满脸震惊。
魏忠贤瞧他面色,顿时惊慌起来:“可有什么不妥?”
崔呈秀怔怔擡头,说道:“正月初三,永宁之战,奢安叛军中计,被杀得大败。
我军阵斩两万八千余级,俘虏一万三千余,叛军主力覆灭,贼首奢崇明身死,安邦彦率残部退回水西,已成苟延残喘之势……此乃大捷!”
魏忠贤愣了片刻,继而抚掌大笑:“好!好个朱部堂!天助我也,大计可成!”
田尔耕谨慎问道:“干爹,朱老爷子那边,“寿礼’还送吗?”
魏忠贤斩钉截铁道:“送!当然要送!”
既然奢安之乱已基本平定,那朱燮元就更没留着的必要了。
甚至魏忠贤还能做的更激进些。
他略一思量道:“拟旨,建奴劫掠京畿,让朱燮元卸任西南五省总督,回京听命。钟岳(崔呈秀字),你选个自己人补上这个缺。”
以天启的身体状态,没人知道他能撑多久,魏忠贤一刻也不敢等。
等朱老爷子身死,朱燮元守孝去职,还是太慢。
直接一纸调令,让他回京,立刻去掉兵权,再在他回京路上,告知父亲死讯,让他回家守孝,那就快多了。
崔呈秀眼睛一转,已想好人选。
当天,“贺寿’的缇骑以及向西南传令的士兵便离开京师。
次日,新任的西南五省总督,阉党张我续手持尚方宝剑,踏上了前往西南五省的旅途。
当月,皇太极将京畿四府劫掠一空,财物、牲畜全部抢走,平民百姓通通掳掠,带不走的一律焚毁。而后,留下少量士兵驻守蓟镇、遵化诸城,主力大摇大摆地原路退回关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