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
龙川埠的华人村寨正在筹备过年。
族长家更是处处张灯结彩,喜庆非凡,灯笼上、门框上,处处都贴了大红喜字。
只是不论主家,还是下人,脸上都没有喜色。
只因族长的嫡女,是叫人强抢去做妾的。
宗祠之中,新娘刘婉面对祖宗牌位,已跪了三个时辰,没人瞧得见她脸上神情。
族长刘石川坐在门槛上,叹了口气,背对着女儿说道:“从你祖爷爷迁至水真腊起,已有上百年了。创业不易,爹不能让这份祖业毁了。
眼下真腊衰微,暹罗人穷凶极恶,不答应那姓马的……咱们村寨千余口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婉儿啊,你出嫁,村寨能少死很多人……别怪爹心狠。”
一番话说完,刘婉依旧沉默。
刘石川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站起来,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他转头涩声道:“婉儿,早些歇息吧,明天就出门了,路很远……”
说完,刘石川就往外走去。
“爹。”
刘婉叫住了他,她像是对父亲讲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要是不嫁女儿,也能太平就好了……”
刘石川听了后,默然无语,出了祠堂大门,他心情郁结,在村寨中四处踱步。
龙川埠位于一处沙洲上,有千余人口,以种田、商贸为生。
此寨有一支五十人的哨队,在湄公河的下游的华人村寨中,已属于武力不弱的了。
加上村社一面环河,三面建有寨墙,抵御小股水匪不成问题。
但别说真腊、暹罗、阮主三方势力。
就是在那姓马的海寇眼中,龙川埠也不过是一捏就死的蚂蚁。
好在他的女儿有几分姿色,受到马库图青睐,下聘求娶。
就算是做妾,刘石川也认了,至少能换的十几年的太平。
可十几年后,女儿色衰,为贼寇厌弃,又该怎么办呢?
刘石川望着浑黄的湄公河江水,皱眉沉思。
“刘叔!”
一声呼喊将他拽回现实。
刘石川转头,见来人是村里铁匠的学徒,史成,村寨里都叫他石头。
石头身后还跟着百余名村民,人人手上都拿着长枪、朴刀等武器。
“刘叔,三小姐不能去,姓马的敢来抢人,咱们就和他拚了!”
石头喊道。
话罢,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