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密布,正是水真腊的地势图。
沙盘上插着不同颜色的三角形小旗。
阮氏的势力在东北面,暹罗和真腊的势力则在西北山地附近。
其中代表汉人村社的小旗,稀疏的分布在西南部后江(湄公河西南入海支流)一带。
众人凑在沙盘前,此时无关人等全部屏退,正厅四周都有士兵把守,在场都是林浅心腹。
白清讲话也就比较直白:“舵公说了,水真腊是片膏腴之地,因此受多方觊觎,南澳军贸然出兵,不论用什么借口,都容易遭人嫉恨。
而且这里……”
白清用手掌在河口平原上一扫:“这一大片都是森林、沼泽,治理起来投入不匪,想守住更是困难。想少花银子,就得用人命去填,南澳军是仁义之师,不能做这种事情。
所以我们得找人去做,舵公称这种人叫代理人。”
郑芝龙接道:“从人口上来说,水真腊高棉人最多,也有一定军队,大多驻扎在普利安哥一带,只不过这些人现在是暹罗国的狗腿子。”
历史上,高棉人建立的吴哥王国曾经十分强盛,一度统治了暹罗地区。
后来吴哥王朝衰落,暹罗的阿瑜陀耶王朝崛起,万历二十二年,将吴哥王国覆灭。
现在的真腊继承了吴哥王朝的主要人口和地盘,但是政治上已基本沦为暹罗附庸。
“从文化来说,后江这些移民村寨与我们最亲近,尤以龙川埠附近村寨势力最大。”
郑芝龙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这趟的兵员不多,南澳军在中南半岛的名声也不显,这帮土人、移民怕荷兰人还多过怕我们。
手上没枪,说话就不硬气,还怎么调停矛盾,谋求代理人?
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先敲山震虎,给他们露一手。”
郑芝龙伸出手,在湄公河河口东南的海面上点了点:“这岛上有个海盗头子,叫马库图,诨号“黑桅’,是个混血的串。
这家伙手里有几十艘快船,近千手下,给暹罗人当打手,势力很大。
这人淫邪好色,十分残忍,附近不论汉人还是高棉人都怕他,正适合用来开刀。”
白浪仔道:“烛龙号船大炮重,杀海寇不便,此行带海狼舰了吗?”
郑芝龙笑道:“白兄弟杀的,都是总督、提督一类大员,杀海寇岂不脏了手?
给基层军官些立功机会吧,为能杀人,二蟒可求了我很久了。”
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