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法其实就源于蜀锦。
日本的贵族、大名对“西阵织”极为喜爱,恰逢今年生丝不足,丝绸价格猛涨。
这种时候的蜀锦,几乎称得上是西阵织的顶级替代品了。
是以蜀锦刚一到港,就引发了商人的哄抢。
出价的商人已不仅是和丝绸业相关的了,各行各业都有。
毕竟日本也讲人情世故,这匹顶级蜀锦正是送给大名乃至将军的绝佳礼物。
白清受了林浅提点,特意把哄抢竞价环节拖得很长,以至码头上聚集了上千人。
排在最后面的人,别说看见蜀锦,几乎连鹰船都看不见,只能由前面的人转告发生了什么。在接近两个时辰的价格哄擡后,这匹蜀锦最终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这是这匹蜀锦采购价的近十倍!
在大明,“寸锦寸金”是种夸张的文学修辞,然而在平户,这成真了。
购得蜀锦之人,立刻便派人装车,将之运往萨摩藩的岛津家。
其余围观百姓,则又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对生丝和提货券的信心更盛。
当天,提货券就坐火箭一样的涨到58两/担。
更影响深远的是,随着民间借贷还有奢侈品狂热,九州岛上的大僧侣、大名也被吸引而来。贵族的资金已有往提货券中注入的趋势。
平户的市场愈发繁荣,凡是参与提货券贸易的,没有不大赚特赚的。
“朝住长屋棚,暮登天守阁。”的故事在平户频繁上演。
很多人昨日还是邻居、同僚,后天就已在料理屋中对艺妓左拥右抱。
甚至提货券已从平户向外涌出,向长崎、九州扩散。
在所有参与者中,尤以荷兰人投入最多,自松克以30两/担的价格买下提货券后,他就彻底爱上了这个游戏。
连带着其他荷兰人也无法自拔。
截止天启五年七月初三。
平户荷兰商馆,已国积了近两千担的提货券,按市值估算,这足足价值12万两银子!
深夜,荷兰商馆,松克将全部荷兰人召集到一处。
只听松克冷静分析道:
“据内应透露,萨摩藩的岛津家,已拨款三万两白银注入平户市场。
平户的松浦家准备的更多,约有八万两。我觉得,到了抛售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