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忠贤顿了顿,像下定了极大决心,忍痛道:“未免夜长梦多,让他们走的快点!娘的,便宜他们了!七日后。
杨涟、左光斗等六人惨死诏狱之中,死前受尽械、镣、棍、掺、夹棍等全套酷刑,死状极为可怖。六人死后多日,尸体才从诏狱擡出,用芦席包裹,已生蛆腐坏,流脓溃烂。
惨状一经传出,在朝野间传播的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快。
朝廷上固然没有奏疏、抗议,然私下里士林、百姓民怨之沸,史无前例。
在“六君子案”后,东厂马不停蹄,继续批捕士人,此番波及面已远离京师。
三月初,厂卫缇骑至苏州抓捕周顺昌,数万市民闻讯而知,执香喊冤。
有民众高呼:“东厂矫诏乱命,蒙蔽天子,该当替天行道!”
随即百姓围攻殴打缇骑,致一人当场死亡,其余重伤逃窜。
然当晚,周顺昌还是被装作商贾的缇骑捉住,秘密押送进京。
同月,缇骑至常州抓捕御史李应升,也遭数万百姓围堵。
缇骑心中忧惧,躲入知府衙门,百姓甚至将知府衙门封堵。
眼看民变在即,李应升为免连累百姓,主动就缚。
此二人被抓后,两地百姓中带头闹事的,也有数人一并被抓,押送回京。
此时,在南澳岛府邸。
叶蓁正坐在床上,伸出右臂让苏青梅诊脉,三个侍女围在一旁,神情忐忑。
林浅坐在桌前,神情淡然,右手却紧张的直转茶杯盖。
片刻后,苏青梅收回手,笑道:“恭喜夫人,是喜脉!”
“真的!”三个侍女一阵欢呼,叶蓁也露出笑容。
白蔻问道:“那是男是女?”
月漪道:“傻白蔻,孩子还这么小,现在哪能摸出来。”
苏青梅笑道:“大了也摸不出的。不过夫人脉象稳固,应当已有一个月了,我给夫人开几张安胎的食谱,你们跟我来。”
说罢,苏青梅将三人带出去。
林浅轻手轻脚坐到叶蓁床边,在她额头一吻,道:“辛苦你了。”
叶蓁笑道:“不辛苦,我都没什么感觉呢。”
随后说了许久体己话。
不多时,染秋敲门道:“老爷,耿卫正来找。”
林浅道:“让他在外面等着。”
叶蓁笑道:“让染秋传话,定是要事,官人快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