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应台道:“什么上疏?我要给叶阁老去信。天下之事,不能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上。既然南澳参将是阁老孙女婿,他总不该置身事外。”
九月初。
叶蓁与林浅成婚快满一年,回娘家看望家人。
后宅中,母亲、祖母拉着她,笑眯眯的瞧个不停。
祖母道:“人胖了些,也沉稳了,不错。”
母亲摸着她的手道:“这一年,在夫家没受委屈吧?”
叶蓁笑道:“没有,官人待我很好。”
祖母调笑道:“你看白蔻那丫头,比在咱们府上时候还没规矩,就知道她们几个在夫家多无法无天!”白蔻正偷吃糕点,闻言立马擦嘴站好。
祖母笑道:“吃吧,吃吧,总不能回了娘家,比在夫家还拘束。”
“嘿嘿。”白蔻笑道,“姑爷对小姐可好了,从不管束小姐,小姐想出门就出门,早上想几时起,就几时……
“白蔻!”叶蓁脸上一红,连忙叫她住嘴。
母亲板着脸道:“新妇每日要给婆母请安敬茶,你婆母不在,可也不能赖床不起,让夫家见了,该说闲话了。”
祖母解围道:“我看孙婿是个宽和的,原也不在乎这些……只是你们成婚一年了,肚子怎么也没些动静?”
叶蓁脸上更红。
祖母道:“染秋呢?”
白蔻道:“她近来服侍姑爷,太忙走不开。”
祖母道:“罢了,让月漪去找李嬷嬷,她新得了一个求子的法子,叫月漪学了,再教给蓁儿。”“哎呀,不用!”叶蓁脸色通红,声音细若蚊纳。
母亲急道:“怎么不用?你给我好好学!”
叶蓁大窘,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官人给娘和奶奶带了礼物,白蔻,快拿进来。”
“哎!”白蔻答应一声,片刻后几个侍女带着三个大木箱进来。
母亲诧异道:“这么多?”
叶蓁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层层叠叠,摆着大包小包,都是些冰糖、胡椒、肉桂、砂仁、海参、鱼翅之类的东西。
“这未免太贵重了。”母亲惊诧道。
“难怪外面都说孙婿海贸赚了大把银子。”祖母意味深长地道。
“官人说这些东西在大明贵重,可是在会安也只是普通物件,怕送的少了,显不出诚意。
我说叶府绝非嫌贫爱富的人家,这些礼物是官人亲手挑的,光是这份孝心,就足够啦。”

